
丁玉娇第一次让人真正刮目相看,是在自家门前跟一个穿和服的汉奸硬碰硬,那时候她从南京一路逃难到上海,挺着大肚子在雨夜生了孩子,好不容易挤进租界那套属于自己的房子,结果一推门,里头住着别人,那个汉奸带着自己的女人和一大帮人,大摇大摆地站在她家的客厅里,张口就说这是他的地盘,让丁玉娇滚出去,换成一般人查查配配资,可能就认栽了,毕竟对方人多势众,自己身边就一个孟万福,还拖着个刚出生的孩子和年迈的老人。
但丁玉娇没有退,她说了一番话,大意是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,台儿庄大捷的日子,我们能赢,能把你们赶出中国,国是这样,家也是这样,今天我站在这儿,半步都不会退,你们想进我的家,就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,这话说得铿锵有力,一步不退,其实最讽刺的就在这里,她要赶走的不是日本人,而是跟她流着一样血脉的中国人。
可丁玉娇管不了那么多,在她眼里,穿上敌人的衣服、替敌人说话、占同胞的房子,那就跟敌人没什么两样,她一个大家闺秀出身的人,从前被养在家里,连风霜都没怎么见过,可到了这一刻,她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堵墙,孟万福就站在她身后,不多话,但那个姿态摆明了是告诉她,你往前冲,我垫后,那个汉奸最后到底有没有退,其实没那么重要了,重要的是丁玉娇让所有人看清楚了一件事:这个女人,不是谁都能拿捏的。
后来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,是卖血救子那件事,那时候日子已经过得紧巴巴了,从南京到上海这一路,再殷实的家底也折腾得差不多了,丁玉娇住进了小出租屋,自己打零工赚钱养孩子和老人,跟从前那个住大院子、有佣人伺候的少奶奶完全是两个世界,有一天夜里下着大雨,儿子张月明突然发高烧,烧得厉害。
丁玉娇身上一分钱都没有,去借来不及,去求人也没处求,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去卖血,她冒着大雨跑出去,到了地方却被人一把推倒在雨地里,耳边全是骂骂咧咧的难听话,那个场景你想想都觉得心酸,一个女人浑身湿透倒在地上,被人推来搡去,就为了卖掉自己身上的血换钱给孩子看病,可丁玉娇没有哭哭啼啼,她说了一句特别提气的话:我去卖血就是为了给孩子挣口饭吃,但你们看好了,这血是要送到前线给抗战将士们的,他们身上流的血,有我的一份,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她刚从地上被人拖起来,脸上还挨了两巴掌。
换作别人,可能会觉得自己惨到家了,可丁玉娇不这么看,她把自己卖血救孩子的举动,硬是说成了给前线将士捐血,这不是嘴硬,这是一种活法,就是在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,也不肯跪着活,她可以低头求人,但她不会弯下脊梁骨,这种劲儿,你说它是什么?就是那句台词里写的,废墟中的玫瑰昂首挺立,这就是我们活下来的方式。
再说孟万福,这个人一开始可不是什么英雄,他就是个普通人,甚至有点贪生怕死,当年张云魁在战场上死战的时候,孟万福被托付了后事,说白了就是让他给家里带个话,孟万福自己都说过,他就是条虫,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,可就是这条虫,在丁玉娇身边一点点变了样,硬刚汉奸那一回,孟万福就站在丁玉娇身后,没有多余的话,但那个位置站得稳当当的。
到了卖血救子那天,丁玉娇晕倒在路边,是孟万福把她背回了家,大雨天,一个女人昏倒在街上,要不是孟万福及时赶到,后果真不敢想,孟万福这个人,从头到尾没说过什么漂亮话,但他的行动摆在那里。
张云魁当年把后事托付给他,他记了一辈子,丁玉娇每一次撑不下去的时候,他都在,他不是那种冲在前面喊打喊杀的人,但他是那种你倒下了他会把你背回家的人,丁玉娇教会了他什么叫站着活,什么叫骨气,而他用一次次的舍命相护告诉丁玉娇,你不是一个人在扛。
丁玉娇从南京到上海,一路上亲眼看见了日寇的炮火炸沉了民船,看见了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消失,看见了租界内外两个世界——有钱有房的人都进不了自家的门,穷苦人抱着孩子眼巴巴盯着别人手里的糕点,那一块平常不过的零食在战争年代就是能救命的粮食,她看见了这一切,然后她没有闭上眼睛假装没看见,也没有躲在租界里只顾自己活命。
她选择了站出来,哪怕是在自己家门口被人往外赶,她也要站着说一句不,她选择了卖血,哪怕是被人推倒在雨地里,她也要说这血是给前线将士的,这不是什么大话空话,这是一个女人在绝境里给自己找的撑下去的理由,也是她给那个时代所有不肯屈服的人做的一个注脚。
抗日战争能打赢,靠的绝不仅仅是前线的枪炮,前线有张云魁那样死战的将士,后方就有千千万万个丁玉娇这样的女人,她们在废墟里生孩子,在雨夜里卖血,在自家门前跟汉奸对峙,她们一步都不肯退,不是因为她们不怕,是因为她们知道,退了这一回,就得退一辈子,丁玉娇的故事让我们看到,那个年代的中国人是怎么活下来的——不是靠运气,不是靠别人施舍,是靠一颗颗不愿意被奴役的心,是靠一朵朵在废墟中也要昂首挺立的玫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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